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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读王乃栋先生《中国书法三大体系图释》

2016-09-14 09:11:32 来源:《青少年书法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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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当今“图释”类书法典籍中,看得多了,便无多大兴趣。无外乎从《中国书法史》中,用鼠标点击两下“复制、粘贴”,再按年代顺序作一简要说明。但王先生的《中国书法三大体系图释》,所选古今有代表性的碑帖仅74种,着文不多,却颇具个人观点。不仅清晰地界定出实用、艺术、伪异书法的三大体系,同时,对笔法及创作心理都有独到的见解。

  一、实用书法

  实用书法是中国书法历史最悠久、使用最广泛、种类最复杂、最易掌握、也是人们最为熟悉的一类,但若想要让人简单地理出个清晰的脉络却非易事。王先生告诉我们:甲骨、钟鼎、简牍、石刻、写经、干禄、台阁、馆阁书法,当属此类。有了这条清晰的主线,我们在习书和赏析中就不至于因盲目地视古代碑帖皆为神品法帖而误入歧途。

  众所周知,由于书写工具的单一,古时的读书人个个都能操笔挥毫,用来记录文字、交流思想,留下大量书稿,但很少有人自谓书法家。王老认为,正是长期以来人们错误地将这类书稿归为书法,使书法的神秘性“从天堂直落到地狱”。更由于它贯穿于书法史的始终,便使得“深奥莫测的书法有些无奈和汗颜”。让古今许多学书之人如坠云里雾里,甚至一生不得要领。

  同时,他说,实用书法是中国书法的根基,也正因其实用性而得到了最广泛的普及,从而成为一门“世界上任何一种艺术无法比拟”的艺术。

  二、艺术书法

  艺术书法是王老着笔较多的一类,从笔法到创作心理都有所论及。他认为艺术书法是“中国书法的核心体系”。他是这样为艺术书法作界定的:“艺术书法亦即名家书法、文人书法,由历朝历代承前启后,开宗立派的书艺大师的笔法”。认为“实用书法是人民的”而“艺术书法是英雄的”,“人民创造了书法历史,英雄引导着书法历史”。在实用书法逐渐缩小了实用空间的今天,当人们在尽情张扬个性,幼稚地将中华民族书法瑰宝与异族绘画等艺术形式嫁接,并纷纷以大家自居或是被冠以种种桂冠的时候,王老这一言论,无异给人们一个提醒:谁是真正英雄?!

  王老在书中针对具体图片,就何为艺术书法,进行了详细评述,提出了许多具有说服力的全新见解。对当今学书者不无启迪。并对书法界一直捧为金科玉律的天下第一行书提出了大胆地质疑,认为杨凝式的《韭花帖》“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行书”。

  为了说明艺术书法的特点,王老就“笔法”、“意韵”等作了较详实的阐述。认为“笔法是艺术书法,即中国书法之母”、“是评判书法是否艺术的准绳”。笔法的创立与传承,是艺术书法即中国书法的历史进程。他特别提醒,笔法并不是毛笔的一般使用方法。“随便用笔,即可成字,技进乎道,方称书艺”。王老这里的“随便”当是由“不工到工”,再由“工到不工”的“随便”,是十分值得体会的一句话。古今学书者,往往就此而迷失。王老十分推崇苏轼“我书意造本无法”之说,认为它点出了意趣、意韵在书法艺术中的决定性作用。

  如今诸多学书者,只重法,而轻“悟”,终日临习,不读书,不思考。王老说“如果没有悟性,有法又能怎样”,当会给这些人们一点启示吧。书法,无法不行,有法也不行,最关键的是要留心琢磨“法、艺、道之间的辩证关系”。细心解读王老的话,可以一解我们创作中的许多困惑,进而更深刻地理解艺术书法。

  三、伪异书法

  伪异书法是王老之新说。他是这样界定的“凡不是以实用为主要功能的、与名家书法的精妙毛笔笔法不符的书法,便可称之为伪异书法”。为了更加清晰地说明,王老将这类书法分为两大类:笔法变异的墨拓和笔法弱化的墨痕。并指出墨拓书法包括:先秦时期的实用性文字甲骨金石的墨拓本(这是艺术书法产生以前的前笔法时期的书法);汉至隋唐的碑刻书法墨拓本;宋以后历代刻帖的墨拓本。对笔法弱化的墨痕也总结为三类:唐代以来为了临摹学习名家书法的临摹复制品;唐宋以后的仿造名家书法以牟利的赝品和难以掌握笔法的历代权势名人的书法。

  王老对伪异书法深恶痛绝,认为“笔法软弱、结体松散、气韵庸俗不堪”,是“一种极不正常的伪文化现象”。

  王老对书法“三大体系”的创建,无异为我们擦亮了眼睛,它能够帮助学书者避免陷入盲目死啃书法史而忽略综合素养汲取的泥坑。但是,三大体系并非完全独立,而是相互关联、互为依存的。他说,伪异除鱼目混珠之外,亦委屈了非笔法的墨拓,名家书法实不离实用,三大体系相互交叉,合为一体。提醒大家认清三大体系之间是既对立又统一的辩证关系。

(本文发表于2007年5月15日《青少年书法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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